最近，大兒子上了小學。
看著他開始學習各種知識，每天跟著學校的進度上課、寫作業，我心裡卻慢慢浮現一個疑問。
現在的 AI 已經進步了好幾個世代，但孩子接受的教育，似乎還是我們這一代熟悉的那一套。
上課、學習知識、完成作業、準備考試。
這些事情當然有它的價值，只是我開始想，當未來的世界和現在如此不同，我們還需要用一樣的方式，讓孩子為未來做準備嗎？
我們現在學的，真的是未來需要的嗎？
我不知道大兒子將來會從事什麼工作。
甚至，他未來可能從事的某些工作，現在根本還不存在。
但我們現在已經開始按照既定的教育進度，教他各種知識，要求他完成課業，為下一階段的學習做準備。
我不禁想，如果 AI 持續以這樣的速度發展，孩子現在花很多時間學習的東西，到了未來還會有多少用處？
這並不是說學校教的東西都沒有價值。
只是當我看著 AI 能做到的事情越來越多，就會忍不住懷疑：如果未來取得知識變得越來越容易，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思考，孩子究竟需要學什麼，以及應該怎麼學？
我想起自己以前學法律的經驗
這讓我想起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。
當時，我花了很多時間學習法律。可是後來，有些學過的法律廢止了，甚至準備考試時，原本讀過的內容也不再是考試範圍。
我並不後悔以前花的那些時間。
學習本來就不一定能保證每一份努力，都會在未來得到預期的回報。
但這段經驗讓我開始思考另一件事。
如果連我們這一代認真學習的知識，都可能因為時代和制度的改變而失去原本的用途，那麼，現在的孩子又該如何準備自己的未來？
我沒有答案。
只是當我開始認真思考 AI 帶來的變化時，這個問題就越來越難忽略。
比起記住答案，我更希望孩子擁有什麼？
如果讓我想像大兒子二十歲時的樣子，我希望他具備的能力，似乎不只是記住多少知識。
我希望他能夠獨立思考，而不是別人說什麼就相信什麼。
我希望他懂得善用 AI，也知道 AI 給出的答案不一定正確，還需要自己判斷、查證。
遇到問題時，他能想辦法解決，而不是只等著別人告訴他該怎麼做。
我也希望他保有好奇心，願意主動尋找答案，能夠和別人合作，甚至對還不存在的事物保有想像力。
這些能力，對我來說都很重要。
但問題是，我知道自己希望孩子具備這些能力，卻還不知道應該怎麼做，才能真正幫助他培養出來。
而且，這些能力並不是今天決定要培養，明天就能看到成果。
我也有自己的矛盾
說到這裡，我發現自己其實也很矛盾。
我希望孩子不要只是為了考試而學習，希望他有自己的想法，也能找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。
可是，當他每天還是要面對學校的課業和進度時，我又不可能完全不在意。
如果我不要求他跟上進度，會不會讓他將來失去一些機會？
如果我把太多時間放在課業上，又會不會忽略了那些同樣重要、卻不一定能從考試成績看出來的能力？
我不知道。
我也明白，學校教育有它的現實，孩子不能只靠好奇心生活，基本的知識、閱讀、表達和學習能力仍然重要。
但我還是會想，在這些必要的學習之外，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替孩子保留一些空間，讓他去探索、提問、嘗試，甚至犯錯？
只是，怎麼拿捏這個分寸，我目前還沒有答案。
我還在尋找方向
以前，我可能比較習慣思考，怎麼安排孩子的學習，怎麼幫助他建立好的習慣，怎麼讓他把該做的事情做好。
但現在，隨著 AI 不斷進步，我開始覺得，或許我還需要重新思考一個更根本的問題：
我們希望孩子透過教育，成為什麼樣的人？
我不確定未來有哪些工作會消失，也不知道現在看起來重要的能力，十年、二十年後會不會有不同的樣貌。
我甚至還在弄清楚，自己對孩子的教育究竟應該採取什麼方向。
我現在能做的，可能不是立刻找到一套新的教育方法，而是先承認自己對未來也有很多不確定。
我希望孩子能獨立思考、善用 AI、判斷資訊、解決問題，也能保有好奇心和想像力。
但我也必須先問問自己：當我要求孩子跟上現在的教育制度時，我是否真的有替他想過，未來的世界可能會是什麼樣子？
這個問題，我還在思考。
也許，這就是我現在身為父親，需要重新學習的一件事。
